寒梅长梦君不知

叶神教虔诚教徒┌(┌^o^)┐专职粉叶修一百年
一名沉溺韩/王叶的叶攻党
韩叶教道心坚定

【全职高手/韩叶】琴师 01

▶琴师短篇扩写,可以不用回头去看短篇以免剧透(。

▶灵感来自音频怪物《琴师》

▶古风AU,先甜後苦,两情相悦没有第三者,但不是HE,BE见仁见智,跳坑小心

▶我流韩叶,古风笔法生嫩,更新速度只慢不快,老朋友都懂(。




没问题以下↓↓





01.


他睁开眼的时候,觉得自己仿佛是从一团漆黑的泥泞中爬起。没有梦也没有回忆,他只是又这么恢复了意识,然后发觉身体像是被拆卸了一样不听使唤,差点以为自己废了,老大的劲才动了动手指;然后又意识过来自己搞不好都一脚踏上黄泉路了,不禁觉得好笑:死都经历过,还怕残了还是咋了么?


不过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再平凡简陋不过的竹屋。墙上挂了一件蓑衣,桌子上搁着一副老旧的茶具,看着倒还没有缺损;一旁则架着一个小灶,上头粗糙的陶炉咕嘟咕嘟地滚着水,漫出一股浅淡的药香。他侧头观察了一下,觉得这屋里最值钱的恐怕就是垫在自己身下的暖和被褥,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。

他蹙眉,这时也明白自己大概是没死了。又折腾了好一会,才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,疼痛却炸得脑子都快散了。他坐在床边稍事歇息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,虽然没有好太多但好歹是被清理过了,包扎的手法看起来并不熟练,但对他来说也够了。此时伤口正因为他的动作又渗出些许血迹,他指尖沾了一点药渣起来闻,意外发现这用的还是挺好的药。

重新给自己包扎了一下,确认除了伤重了些没有什么无可挽回的伤害,他轻吁口气,蓄蓄劲便站起身把自己弄下来床。

以他现在的情况最好是安分躺着休养,毕竟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把伤养好,至于救了他的人不论是谁,至少不会害他,否则他老早一命呜呼,哪还能在这里思索这些?便也不急着在这一时半刻地弄清楚。只是他没办法不去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,哪怕这个讯息对现在的他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处。

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从来不是他会做的事。


朝门边迈了几步,还没到门口,低浅的琴音便这么和着风中竹叶摩娑的声音传进了耳里,悠然而宁远。他楞了楞,没有立刻走出去一探究竟,而是停下了步伐在原地听着那琴音。琴声如涓滴流水潺潺而过,快慢错落,可以听得出弹琴之人的随兴所至,却又奇异地与外头风吹叶声完美地融合在一处,连心里那点起伏都被抚平。

这让他想起了那一双眸子。

他曾以为那是他毕生看过的最后一道风景,不曾想自己竟还捡回了一条命;而这条命,很有可能就是那双眸子的主人给的。


他又驻足听了一会,只觉心下被涤洗了一回般清爽,仿佛那些凡俗尘事皆不过上一辈子的庸人自扰,而这一回他只不过山林间一散人,一生只以这竹月清风相伴,古井无波而终老。


也只是仿佛。

他自出生起便注定是这世上最俗事缠身之人,也是最无可摆脱之人,没有选择亦没有退路。那是他生来便必须担负的责任,哪怕重逾千斤,他也得让自己一肩挑起;哪怕龙潭虎穴,他也得甘之如饴,安身立命。而他也从来如此贯彻,日夜敦促,不敢或忘。


世上也许谁都能忘了自己,可偏独他,是绝对不可能做此选择之人。

只要不是失去了记忆,他永远铭记他的身分与名姓。


他是韩文清。



韩文清抿抿唇,从这安抚宁和的琴声中回过神来,缓缓朝门口再度迈出数步。大雨过后的清新草香蒸腾,他深吸几口气,只觉胸中浊气尽出,抬眼便见不远处一人身着白衣,在一丛翠竹下慵懒而坐,前头架着一方桐木琴;暖黄的日光撒下,被竹叶切碎,斑驳覆于其上,而叶上残存的水气被照得晶亮,楞是将那人给衬出一身仙气来,顾盼间便可勾画成一幅山林仙人之图景。

白衣人眉眼舒展,自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细细看去,只觉眉黛春山,韵杨柳之柔;秋水剪瞳,聚星月之辉;肤若凝脂,几与白衣齐色;手如柔荑,修长细致如女子,却又饱含男子的力量,减一分则太少,加一分则太多,说不得天地造化之时分给了这人多少钟爱,才成就这一双完美无缺的手。

他十指如蝶舞翩翩,在琴面上恣意腾挪,慵懒再多了一点淘气,与那琴音倒也是相得益彰;只这么看着,更多了几分灵动。

仿佛这林中精灵,为日月精华孕育而生,举措间便是随意自也妙不可言。


白衣人弹得随兴而写意,韩文清莫名感觉这一曲无所谓终末,便似他一场嘻闹,尽兴了便可随时结束;大抵也是如此,待白衣人看见他而停手奏弹之时,他只觉余音混入风中,被临时中断的曲调竟一点不显得突兀。

“醒了?”

白衣人抬眼看他,手指复又在琴弦上轻拨了几下,这才按了按琴面,站起身来。

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韩文清自是熟悉的,只不过仍比记忆中多了些许生气与笑意。他敛起不觉中柔和下来的神色,拂了拂衣摆,拱手肃然道:“多谢兄台相助,敢问如何称呼?”

“不必过早言谢,”白衣人弹了弹衣袖,眉眼间满是促狭,“山中无日月,我隐居在此,本与世俗无关,奈何一个大麻烦从天而降落在家门口,置之不理难免惹祸上身,只得带了回来,好生将养,再将这尊大神送出去,完璧归赵。此后井水不犯河水,你我只作不曾相识,大道各一边,你也不曾来过这林间竹屋。”

韩文清额间一跳,只觉这人开口便是自毁长城,什么仙气灵气都散了九分,哪怕这些话也挑不出一丝错处来,仍旧将那些美好的印象毁了个七七八八。

白衣人端详了韩文清一会,见他没有起身的打算,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,补了一句,“一叶之秋。你便这么称呼我吧。”

韩文清这才抬起头。这一听便是个号,还有那么一点不伦不类,像是随口取的,中间夹藏着仿佛正解的姓名,只不知是否只是巧合。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这样的反应,就他那样的情况,至少也是有人在追杀他,一个人愿意救他便已是仁至义尽,谁还愿因此惹祸上身呢?自是连姓名也不愿多作牵扯。而他自己的姓名也不便告知,此举倒也方便了他,不用随口编一个假名假姓,顶着过完这段山中岁月。

“大漠孤烟。”韩文清说。“不管如何,承蒙相救,这段时间多有劳烦,将来必当登门酬谢,从此两不相欠。”

“我又没问你,报什么名号呢……”一叶之秋──韩文清猜测他叫做叶秋──嘀咕了几句,而后也不是很有所谓地耸耸肩,“酬谢不必了,你以为可以在这里吃白食?我看起来像是家境殷实可以白养一个落魄汉的人么?”他比了比韩文清身后的竹屋,“如你所见,只有穷得揭不开锅,生活起居可没人服侍,一应自理。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,我还等你给我干活呢。”

“干什么活?”韩文清有些诧异。

“砍柴砌砖啊!”叶秋微微瞠目看他,仿佛对这个问题更是惊异,“我一直想盖间厚实一点的屋子,现在有了现成壮丁,难不成还放着当摆饰?”说完之后一脸狐疑,“你不是不会吧?”

“……”他还真没砍过柴砌过砖。

“啧啧,老大爷。”叶秋摇摇头,看得韩文清简直心头火起,“那也没什么,砍着砌着就会了。所以你这伤也得快些养起来,否则一会入了冬,这屋子也够你受的。”

到底是救命恩人,怎样韩文清也得忍着那口气。反复咽了几回,竟也品出一些言外之意来了,一时间火气下去不少。

叶秋上下打量了韩文清一会,复又问道,“身上感觉如何?”

“尚佳。”韩文清颔首,“用药不错。”

“唔。”叶秋不置可否,“那便好,头几天撑过了,热也退了,接下来便是好好将养着吧。开始清粥白菜的我还能给你做,要嫌淡了也得之后你自己动手了。”

“客随主便,不妨事。”

叶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“灶台在后头,等你好些了可以随便用。药我都给你分好研好搁房里了,早晚定时换,药炉自己煮,记得也按时喝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也好在本来就多了一间房,否则哪来地方给你睡。原本的屋里还好养伤,就先腾给你,我就睡一边的小屋,有缺什么再找我。”

“好。”韩文清又拱拱手。“大恩不言谢,待伤势不影响劳作之日,必当分担一二,责无旁贷。”

“哎。”叶秋笑了笑,让韩文清想起了方才那如画一般的人,“真是可靠,我可期待着。进屋去休息吧,少吹风。” 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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