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梅长梦君不知

叶神教虔诚教徒┌(┌^o^)┐专职粉叶修一百年
一名沉溺韩/王叶的叶攻党
韩叶教道心坚定

【全职高手/韩叶】琴师 02

▶琴师短篇扩写,可以不用回头去看短篇以免剧透(。

▶灵感来自音频怪物《琴师》

▶古风AU,先甜後苦,两情相悦没有第三者,但不是HE,BE见仁见智,跳坑小心

▶我流韩叶,古风笔法生嫩,更新速度只慢不快,老朋友都懂(。




没问题以下↓↓





02.


到底是伤重,换了药喝了点稀粥,再把刚煎好的药汤一口饮下,没多久韩文清就感觉到疲惫,连味觉都顾不上抗议,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往床上和衣而卧,便又睡了过去。


再醒来时已是夕色满天,韩文清扶额坐起,并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,但身上感觉却是好些了。他坐在床上缓了一缓,观察完自己的伤势后,才抬头又打量了一番周围。

比之他睡前并无甚大变动。桌上剩下大半碗的稀粥还搁着,也就是药炉的火熄了大半,不再咕嘟咕嘟地滚水,只冒着一缕细细的轻烟。他把炉子里煎好的药倒进空碗里,用旁边备好的水加进药炉,再添些炭火继续煎自己的下一副药。药碗放在桌上晾凉,他拿起那碗稀粥,看里头粒粒分明米是米水是水的,打消了直接吃下肚的念头,想着去后头看看至少热一热再吃。

循着之前叶秋的指示往后找灶台的同时,韩文清也顺道将这林间竹屋的情况看了个大概。相比起屋子,前头僻开的院子就大了些,用简易的围篱围起,中间留了两人宽做活动栅门。院子里大部分还很空旷,除了平时可走动舒展一下筋骨外,想来也可用作晾晒干物或一些其他用途;只靠近围篱的地方有些设置,一边正是他之前看那人抚琴的地方,宽而平滑的石几上此时没有放着那张桐木琴,只落了几片竹叶;一边则放了张石桌跟两张石凳,桌上摆着一副竹编的茶具,看起来并不新却保养得不错──至少比他屋内那副是好多了──上方有竹架子做成的凉棚,爬满了新绿的藤叶,有几处抽开了穗子,还带着几日前大雨过后的晶莹。往围篱外望去,竹林交相掩映,倒看不出太明显的走向,更显出这院落的僻静来。

整体而言,算是十分狭小简陋的居所,勉强应付生活所需,也就是小院子修得惬意了些,又占着地利而有自然美景入怀,才让人不那么窒闷难当。不过于韩文清而言,尽管不曾见过这样低标准的屋子,到底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脾气,竟是眉头也未曾一蹙。


韩文清端着碗向后寻到那特别与里屋隔开的灶间,对在那里见到遍寻不着的叶秋并不意外。此时叶秋正拿着勺子不住在灶上冒着烟的铁锅里拨弄,见韩文清来了便放下勺子朝他招了招手。

“我正弄晚饭呢。”叶秋指了指锅里,“快好了,赶天黑前得收拾好,既来了,便来帮把手罢。”

韩文清上前几步,看着锅里还未完全煮开的米饭皱了皱眉,也没开口便将手里那碗稀粥──或者说水跟米更为贴切──倒了进去,将勺子与碗放在一旁,把锅盖阖上。虽然他之前的膳食都有人打理,其实本质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爷,对厨艺所知并不多;但因为有时行军在外,他又是个不要人伺候的,与兵士们混在一起,偶尔也会自己动手做些吃食,经验倒是在此时派上了用场。

叶秋在一旁似乎看得饶富兴味,却也并未开口说些什么,好比韩文清此时也不曾去细思对方连饭都不会做,到底是怎么在这里住下来的──两人还只是救命之恩与知道名号的关系,连名字都算不上,并不适合更多的好奇与打探;又如叶秋一开始所言,等韩文清伤好离开,此后两人便再也没有丝毫关系,显然在此期间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必要熟悉彼此。

韩文清随手开了另一个侧边冒烟的锅盖,一阵清香便随着蒸气扑了出来。

“你真是起得赶巧,今日正好得了只鸡,就拿来炖汤了,给你也补补。”叶秋在旁边提了一句。

“多谢。”韩文清点点头,随意拿汤勺搅了几圈,除中间一整只处理好的鸡身被炖得烂熟,还有汤面浮着的红枣和枸杞,一些切半的香菇和煮开的老咸菜随着勺子浮现,仔细些甚至能看到一点仿佛是蔘须模样的材料。整锅汤呈现漂亮的金黄色,还有加一些姜片跟药材,香气让人闻着便不觉饿了,很难想象这一锅汤出自于一个连米都不会煮的人手里;但最违和的,还是在这偏僻破旧的林间小屋中,除了有鸡,竟还有这些食材。

想想自己用的吃的那些还不错的药,对于这点违和韩文清倒也像是见怪不怪了。

“药材不够只能随便凑合,反正再好也指不上了,就这样对你的恢复还是有益的。”叶秋嘟囔,“这锅汤可贵了,我自己也是轻易吃不上呢。”

虽然韩文清觉得自己可能也只是搭了对方嘴馋的顺风车,仍是又正儿八经地表达了一次谢意。毕竟对方没有必要照顾自己,就是随便给他填点肚子都能说是恩惠,遑论这对他的恢复确实有所助益,退一步来说,这在山野间也是极好的吃食了,哪怕不及他曾经膳食质量的千分之一。

“坐。”叶秋拍了拍一旁的木椅,见韩文清有碗,便只拿了一只碗坐在另一边。

韩文清盖上锅盖,把带来的碗拿到桌上依言坐下,见叶秋撑着颊打量自己,也由得他去,对此间一言不发的尴尬恍若未觉,跟条木头似地杵在那里,眼观鼻鼻观心,颇有几分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。

叶秋笑了笑,觉得这人挺有意思,“你身上伤挺重,还是要好好休养才好。”

韩文清正想着不知是谁刚刚才叫他去帮把手,便听叶秋续道:“不过瞧你这模样,倒像是个惯会受伤挨疼的,既然手脚无碍,起来活动活动也是好的,留意着不要伤上加伤也就是了。”

韩文清点点头,觉得这人大抵也是没话找话说,缓和缓和气氛,才想回点什么,又听他促狭道:“嘿,也省得我伺候了,不错不错。”

抬眼一瞅,只见那人仿佛很是满意的笑脸,韩文清想了想,楞是没想出自个儿哪怕一动不能动,让这人伺候的模样出来,便抿了抿唇,把话又吞了回去。


天色渐暗,叶秋看了看窗外头,仍是提早取了烛台来,点燃一点火光放在木桌中央。“看来今儿个还是得摸黑了。”语气里似有叹息。灶上香味渐盛,他取了俩勺子放进两人碗里,又取了个大盘子和一双木箸,掀开汤锅盖,几下把整只鸡腾上了盘子,重得他晃了一下,好悬才稳住;韩文清紧了紧手,差点站起来扶盘子,见叶秋险险将盘子放上了桌,这才又松了开手来,一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,也不知自己是紧张人摔倒还是鸡摔在地上,而不论哪个,没想到他竟也有为这般鸡毛蒜皮小事费神的一天。

叶秋先替韩文清盛了碗汤,也没接着替自己盛,便朝盘子上那只鸡动筷,将嫩软的鸡肉撕了好几片下来,搁韩文清碗里。

他笑道:“吃吧。”眼底眉间,就连声音里也寻得着一丝暖融融的笑意。韩文清看着那笑有些楞神,只觉此番便如那抚琴的白衣人自画中朝自己走来,便是沾了烟火气也仍旧出尘。

叶秋对韩文清的视线不以为忤,只挑了挑眉,表情染上了些许自然而然的隐隐嘲意。韩文清回过神,收回视线,埋头喝起了鸡汤,几口下去,竟是没尝出什么味道,但那暖意却似顺着喉口直流到了心间。他突然想起,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跟人一起吃饭了?

叶秋给自己也添了碗汤,喝了一口便满意地啧啧:“味道不错。”接着两三下喝了个底朝天,又盛了一碗回到桌上,专心地撕起鸡肉来,自己扒拉了一些,剩下全推给了韩文清。“你吃吧,反正我吃不完也是浪费,便宜你倒也无妨。”

韩文清嘴角微扬:“嗯。”

叶秋搅着汤,挑挑拣拣把红枣拨到一边,想了想又放回去,手撑着一边的脸,抬眼看韩文清,“说来也该问问你了,你后面可还缀着尾巴没有?”

韩文清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,整个人僵了一下,半晌才点点头,“有,我想那些人没那么快放弃。”

“你这麻烦可又进阶了啊。”叶秋唉声叹气,“虽然这里并不好找,但他们若真是穷追不舍把整座山踏平了找,更或放火烧山……那可是真没辄了。”

韩文清眼神一肃,神情冷冽仿佛出鞘的刀,“他们不敢。”

“哦?”叶秋这一声笑意比疑惑还多。

韩文清想了会,没有往深了回答,倒是把之前的状况交了个底:“我在往这个方向跑过来前有看到一个斜坡,为了混淆视听把外衣扔在半路诈死,按理他们该要花更多精力去察看那里,应当没有这么快能往这里找来。”

“那个斜坡……”叶秋叩了叩桌面,思索片刻便也想起,“你运气不错,那斜坡再过去可得到悬崖了,既如此,也有满大机会是他们打道回府,你能好好养伤,我也能继续过我的安生日子。”他抿抿唇,指尖点了点额际,思索道:“不论如何,短期内应是不会有事,不过也得想想你若还没好全他们便找上门来的可能,让你临时避避也总要有个章程……”

“劳你费心。”韩文清抿唇,到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便放低了声音:“先吃饭吧。”

“哦。”叶秋应了一声,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站起身,几步往灶台走去打开了饭锅,扑腾出来的米香让他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,“怎么没想到呢?”他回过头来拿韩文清已经吃空的碗,给他沥了水盛上半碗米饭,接着盛满鸡汤,又放回韩文清桌前,也给自己倒腾了一碗。

他朝韩文清举了举碗,眉宇间尽是喜气,“托您福,这可是我在这儿弄出来的第一碗正经米饭。今日真是不错,有鸡汤喝又有饭吃,真乃人生一大乐事也。”

韩文清闻言哭笑不得,细想却也觉出些滋味来,不禁也被感染了点喜气,刀刻般的容颜在烛光下竟是柔和不少。


两人默默地将两大锅吃了个底朝天。叶秋拍拍肚子,觉得自己难得吃撑了,抬眼去瞅韩文清,却见人像没事儿一样,仿佛刚吃的那么些也不占多少胃,跟没吃似的。他挑眉笑问:“可有半饱?”

韩文清像是没想到会有此一问,顿了一下,方回:“可以。”

叶秋仿佛领会到了什么,啧啧两声,“真真饭桶。”

韩文清差点把手上的勺子拗断。

叶秋恍若未见,“我家米粮看来是得给你吃空了,唉!世道艰难啊。”说着便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,连同两大铁锅,束起衣袖来一个一个洗了。

韩文清本想上前搭把手,不过顾虑到身上的伤,吃个饭还行,怕是洗碗的动作大,容易导致伤口再度裂开,便打消了主意。想来此刻他还真各方面应了那声饭桶,一时五味陈杂。


等洗完碗,见韩文清还坐在椅子上等自己,叶秋笑了笑,拿起烛台便迈步走了出去。

外头月朗风清,如练月光照得整处未被竹叶遮挡的院落莹亮,硬是劈开了茫茫黑夜,撒下一片透白。见视物无碍,叶秋吹息手中烛火,两人一语未发,一同缓缓踏着月色走到前院,又不约而同各自在石凳上落座,竟显得有些许古怪的默契。

望着天上偌大一轮圆月,良久,只听叶秋微微叹息,“今夜月色正好。”

韩文清也正仰头看着那明月,思绪仿佛飘去了很远,隐隐低声回了句:“……是。”

“如此月夜……”叶秋沉吟片刻,却并未再接续未竟之言。


半晌静谧,韩文清想着想着,不禁仍是问了出口:“承蒙此番相救,自是感激不提,然心中仍有一问求解: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却何以不惧引狼入室?”

至今叶秋从没探问过他的来历,也不曾过问他为何落此田地;他心中虽感激,更觉此人颇识时务,却也不是没有疑惑。在明知他身受追捕的情况下,此人又从何相信自己并非十恶不赦之徒,不会加害于人?若是一救救来了个贼匪,该当如何?

虽然他自知并非贼匪,却不明白对方又是如何肯定。若非有特殊缘由,以此人的见地而论,恐怕不是这人自身背景也不甚单纯,便是对方已猜出了一星半点自己的来历。

世间总有大智之人隐于市、隐于山林,不足为怪,也或可拉拢一二,不成助力也莫可成彼之刀刃。

叶秋闻言一笑:“虽说人不可貌相,然孟子亦有言:‘吾养吾浩然之气,其为气也,至大至刚,以直养而无害,则塞于天地之间。其为气也,配义与道;无是,馁也。是集义所生者,非义袭而取之也。’我观兄台眉间英气,倒不似那猥琐小人;何况你我相逢于末路,人之将死,其言既善,其情亦真,若真有那等人能将面具戴至棺材里,想必他也是忘了自己竟是还戴着面具的。”说至此处,叶秋语调一缓,仿佛有些唏嘘,“连自己都分不清了,与长在脸上有何区别?……又何惧之有?”

韩文清看向叶秋,月色衬得那人又透白了几分,平白添了几许遗世独立的味道来。他抿唇掩去了嘴角的弧度,心绪为此一言起伏不定,受了触动,竟是一时无法平息。

不过须臾,叶秋便从那仿若沉思的状态中抽离,回视韩文清的眼神又带回了之前那漫不经心的笑意。“我亦有一好友,擅观星面相,想来我也是能蹭点皮毛功夫来的。”

韩文清觉着尽管自己跟这人相处不过几天,却也十足了解此人的秉性了。

就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!偏还挑不出错来,更是火上浇油。


叶秋垂眸摆弄了会手指,才又开口问道:“可有人在外头等你消息?”

韩文清曜黑的眸子闪了闪,思索了一阵才答道:“或许。”

叶秋了然,“别紧张,只是提醒你,为了不让我这无辜倒楣的可怜人被卷进事件里,你可别在此处传递什么消息出去啊,一切等你养好伤离开这里后再说。”叶秋似笑非笑,“可别把我安身立命的地方都给弄没了。”

“……”韩文清压抑住反其道而行的反骨精神,再三告诉自己这人不论怎样不好都是救命恩人,很努力才让嘴里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,“……自然。”

叶秋仿佛很是满意地点头,“那可说好了,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反悔的人是小狗。”

“……”韩文清很想骂一声幼稚,忍住了。

叶秋笑咪咪,又一次强调:“你可是君子。”

“……”他忍了!


韩文清想来想去,只觉快要耐不住手痒拚着一身伤也要上去给救命恩人几个暴栗,为免心动乃至于行动,他起身虎虎生风地走回了房间,顺带忽视身后那难掩的几许笑声。

检查了伤处,又是一番换药喝药。放凉的药汤咽进喉咙里苦得发涩,也就是这时,心绪才渐渐平复沉淀下来。

他端坐在床边闭起眼,理顺了思绪,一点一点去想自己受伤至今的情况,再去想之后该如何安排行事,零零总总想了一圈,却又想到了叶秋身上。

他想,这个人,这个人……


此时门外传来低浅的幽幽琴声,便似这月凉如水,一宫一商敲打在心上,平白竟叫人生出几许相思。

韩文清听着那分明潇洒自适的悠然琴音,偏生听出了几许凄绝缱绻。他抿唇敛眸,心中不觉勾描出了那一身白衣之人端坐桐木琴前的模样,却怎生琢磨不清那人该当有何种神色;又或许只是一如平常,哪怕琴音之中心思几许,那人也总是那样一副淡然的脸庞,一抹浅笑,挑起的眼角,仿佛世事三千,也不过云烟过眼,不值得他再多停驻。


他想,这个人……也并没有何处不好。




TBC.

评论(20)
热度(74)
©寒梅长梦君不知
Powered by LOFTER